文字间行走的禅学散文

散文随笔 时间:2019-03-1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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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己坚持写作也有十几年之久,在我所读过的文学论著中,似乎都多多少少和禅学有一定的关联,虽然有些不是直接的,但在文章的本意触发点上,依然不缺少哲思的踪迹。禅学的思想可以影响到我们写作的态度和走势,也可以随时转化为文字间流淌不息的感悟。我们现在好多写作爱好者,习惯于看事物的表面,直接的视觉感受,而对那些耐人寻味或有更深含义的作品,则以“晦涩难懂”或“看不明白”而弃之不读,这本身是对诗歌的亵渎,也是对创作者的不屑,更是诗坛界的悲哀。我很同意谢冕说过的一句话:“我们一时不习惯的东西,未必就是坏的东西;我们读不懂的诗,未必就是坏诗。世界是多样的,艺术世界更是复杂的。”(摘自谢冕《在新的崛起面前》)

  说得更直白点,其实诗歌就是“比其他文学品种更富哲学意义,更强调通过丰富的意象传达强烈的思想、感情,这种思想、感情带给读者对人生、历史,对生活的时代更深刻的认识,这种领悟可以说是顿悟。”(摘自郑敏《诗的内在结构》)诗歌的表现主要有表象(表面)、具象(立体)、意象(多维)等“三象”特征。但作为诗歌这种文体,虽有浅白的大量作品充斥诗坛,但关键还是在于“意象”,这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“抽象”,因为诗歌毕竟不是“分了行的白话文”。诗歌就是把语言艺术化,让读者在欣赏的同时达到一种审美享受并和心灵产生共鸣,且有所收获、慰藉、升华或启迪。为此它的立意、编排、组织、架构、意境、层次无不反映诗歌的构成乃是逻辑、象征、形态构成的空间组合和虚化融合,同时也是作者在情感、理想、人格追求等方面来一次同构与共生,达到前所未有(或与众不同)的寓意,这种寓意恰恰是多维的。

  真正的诗歌构成,有着丰富的情感特性。比如我们看色彩是视觉流程产生的结果,而诗歌却是心理流程所发生的联想。读诗即不是视觉结果,也不是听觉和触觉结果,而是思想的顿悟。好的诗歌作品就是创作技巧与手法产生的潜在结果。诗歌本身就具有多义性和多解性,也可以解释为三百六十行个职业有三百六十种理解。我认为,要想真正读懂诗歌,惟其穿透表面看本质,不思考肯定会导致不理解。

  最近偶然翻阅了蔡志忠古籍经典漫画《禅说》,之前很久在一位朋友那里看过此书。那时刚刚开始接触禅学,对于大学期间的整体走势也是受益匪浅,很是喜爱有加。就我的经验而言,这是一门最好的禅学之入门书籍,它以漫画的形式,生动有趣的展现了禅之奥秘。后来朋友又向我推荐释心道大师著的《缠来禅去》,本来朋友最初是让我帮着买,可是转了好几家图书超市,竟没有买到,心有不甘之余变求助几个熟识的文学社的朋友。最后,终于在北京一家书店找到了,顺便就买回了两本,一本送与我的朋友,一本留为己用,希望自己也能够慢慢深入的参悟吧。

  《缠来禅去》里面诠释的故事全是白话文,后面加上了一些对文章的理解和点评,而且插图精美,意境也美,这倒很符合我审美的心态。之后,我开始尝试着在一些专业的有关禅学书里面找一些来读,譬如:《六祖坛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景德传灯录》、《五灯会元》等等。因为佛教分大乘八宗,禅宗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,所以对于初读者,选择书籍时尽量还是选择禅宗的。不推荐南怀瑾大师的,毕竟南老师的有关所谓的言论太注重概念化,而且文章里大多注重以理服人,比较枯燥,就像是听一个于己无关的所谓政治言论者,对于一般刚入门的禅学爱好者来说,无疑是种折磨。而禅需要的是内心的“顿悟”,是超越语言和文字的潜移默化;另外一个缺点就是注重说其表象而不重视引申义,其实就是神魔鬼怪,无非是喻世上之人而非真正存在,所谓超度,无非是安慰未死之人,它真正超度的是活人。南怀瑾大师非常尊重中国的传统文化,这点是好事,但是,由此而反对五四运动,认为那是对传统文化的破坏,确实错误之行了。他认为:中国能够历数几千年来屹立不倒,甚至外来统治仍能够处事不惊,乃是中国传统文化扎根之深的缘故。所以近年来,南老不断大力推动儿童读经运动,希望能够将读中国古书的基础从此发扬下去,以便挽回目前中国人几乎对中国自身文化毫无认知的断层。惟其发展儿童读经运动,以推动“中、英、算”三者并进,非独厚中国国学也。而所注重之读经部分,又以四书五经为主,尤以四书为重。“冀能为中国孕育出经世济民之才,而非诗词歌赋之材也。”也许南老的这番话有些一厢情愿,况且如今的儿童谁又能熟读四书五经。对于那些稚嫩的孩子,喜不喜欢读是个问题,即使喜欢读就一定能读得进去?可不要再和古代读死书的一帮无知子弟一样,害了祖国的花朵们不堪重负的一生。

  据说外国的汉学家也在研究禅学,对此,我是深感意外。中国的东西能够被洋人们拿出去,并不断被传扬和光大,这无疑是一件造福全世界的好事。所以中国的青年学者们也得赶紧钻研一下,免得哪天遇到一位精通此类的外国学者,对答不上,丢了中国人的脸面。甚至被怀疑这个所谓的禅学到底是不是属于中国民族的?!

  我们熟知的慧能大师是顿悟派的代表:主张不受外界事物(如时间,空间)的干扰,直接切入主题。而另一位神秀大师则是渐悟派的代表:主张渐次修行,反复修行,以达到理想的境界。从这点来看,显然,慧能大师更胜一筹。不要小看佛教徒的两个宗派,他们对儒家思想亦不无影响。神秀以渐悟立宗,在北方提倡勤修苦学的学风,使北方的儒家思想也养成了几个朴实精进的学派。慧能在南方以顿悟开山,使南方的儒学也染上了一种夸诞虚无的风气。

  本来这两个学派,本不该是对立的。大家都知道,没有渐悟作为基础,便无法获得顿悟。不承认渐悟的顿悟,只是狂人之语。任何事物都是从量变到质变,从渐进到飞跃,从矛盾到统一的,而至于如何解释慧能的“顿悟”从何而来,恐怕很难给出一个详细的答案。毕竟自然界的生物之间都是产生必然联系的,不可能脱离到一个孤独的世界学会领悟。

  如果从禅宗史和禅宗思想史两方面考察,我们会注意到这样的一个结论,即《景德镇灯录》的著作者:马祖道一的禅法更具有独特的内涵,其逻辑性与理论阐释,层层递进。针对修行者而言,有三个方面:一,“即心即佛”是思想的基础,确立自信;二,“非心非佛”是解脱的关键,破除妄念偏执;三,“平常心是道”是根本目的,坚持应世利人。“平常心”是马祖道一禅法的突出特点和根本旨趣,它排除了善恶、染净等二元对立的区别性,主张在平平常常的生活中体现心性、张扬真理。它继承并发展了慧能等祖师们的禅法思想,也深受《华严经》“事事无碍法界”等义理的影响。“平常心”所体现出的平民化、世俗化、生活化、简易化等品质。促进了中国禅宗追求大乘入世的信仰价值趋向。

  禅是天竺之语,具云禅那,中华翻为思惟修,亦名静虑,皆定慧之通称也。 禅主要是人的一种精神修持方法,是信奉者的一种体悟真理或最高实在的方法,是其摆脱外界干扰,保持内心平静的方法,是其明心见性的方法,是其思维修炼的方法,是其获得神通,获得功德,获得智慧,获得解脱的方法。 “佛”的意思其实也就是一个“悟”字,而诗歌中的“诗”字,本身就是语言的寺庙,就是藏经所。既然有别出心裁的“经典”,就要有苦心孤诣的研读。读诗就是靠“感悟”。我认为,诗歌类似禅学,禅学不主张解释,解释只能限制思想。作诗,就象婴儿啼哭,他只是想哭,也就哭了,哭是生命的本能,我们不必求索他为什么哭,你只有去体会他的哭。“禅”注重“意会”,而意会可以因人而异,因情而移。这就需要观者长期地用自己的心灵去品味。

  记得,在我开始最初写诗的时候,我就曾读到过禅学对诗学的理解:作诗要有妙语,要有来自灵魂的呼吸,主性灵,要有突然袭来的灵感作为诗的骨架,这样诗歌才不会显得单一。如此一来,做到这点,我们这些写诗的驱赶者,好像都是慧能的门徒了。宋朝以后,不管诗歌如何演变,有许多“打是不打”之类的“机缘”语,很像是我们当代朦胧诗的缔造者。

  最后要说的是,作为网络文学诗歌版块的编辑,审核文章时,贵在自己对文体由内而外的体悟,自己悟到了作者的写作意图才是诗歌的内核,才能对得起作者的一番苦心。不要被文字表面的一知半解所拘束,更不要无故的背上了以“字”取意的枷锁,从而桎梏了思想前进的脚步。